我们住的这条街,甚好散步,因为它头尾衔接成一个椭圆圆圈,两旁绿树成荫,空气清新。晚饭后在家附近散步,可以如此走了一圈又一圈,要走多久都可以,因为总离家门不远。累了,可随时打道回府。往往走着走着,邻居们一个个地加入,不久,便聚成了一大众,浩浩荡荡的,边走边聊, 或停在某家门口,吃吃零咀喝喝酒,消磨一晚,甚是写意。
夜深了,有时雾气重,有时更会飘起细雨来。这一下不得了啦,我可得拔腿就跑,以尽快的速度飞奔回家。若遇上骤雨,豆大雨滴忽的打将下来,便只好就近冲入哪个邻居的家避雨,或者借把伞。
事因我这家伙好像是纸做的。淋上几滴雨水便会感冒,然后病得一塌糊涂。轻则伤风数日,重则发烧、流鼻水、喉咙疼、咳嗽,什么都来,如此拖拖拉拉两三个星期方肯罢休。受此莫名其妙病魔折腾无数次后,终于举白旗投降,逢雨便避之大吉。
因此每次散步若有人察觉有那一丝半滴的雨水悄悄飘落,必向我发出警报,以便我能在下雨前及时赶回家。每每当我落荒而逃的时候,大家都朝我哈哈大笑,虽然深知这班邻居皆无恶意,心中不免总有些戚戚然。有头发的人哪个想当癞痢?天知道我多想也能像大家一样在雨中潇潇洒洒翩翩地起舞呢?
今年水龙年雨水多,晚上散步时总随身带把伞以防万一。有一晚雾重,与几位邻居坐在某家门前闲聊,大家享受习习凉风之际,唯独我一人撑把伞,像一朵蘑菇般端坐在众人之中,这情景看在不知情人眼中,还真煞是奇怪。一位老成持重的邻居漫步而过,看到我这趣异模样,冲我打趣要我写一写自己对这怪病有何看法与感想。
唉,我还能有什么看法?有人当我怪胎,有者不能理解,也有的觉得我小题大做,莫名其妙,不过就是滴上那几滴雨水罢了嘛!何惧之有?有次问一位中医教授可曾见过类似病例,他竟告知曾见过同类患者。记得当时我听了后心中无限释然,原来茫茫人海中我并不孤单,也不是唯一。不过,尽管听懂了一大堆学术名词,依然于事无补;也曾就此事请教另一位医师,他深深看我一眼,只是不语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万年前,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为了争高下,大打出手。共工输了之后,一气之下撞向不周山,把天给弄塌了。女娲日以继夜补天,搞得容颜憔悴。红颜不堪老,爱美乃女人天性也,女娲经过西湖,见到湖面映出自己憔悴的样貌,气愤不已,立即把共工叫来,命他制作百花露水粉,以让自己能恢复花容月貌。
共工历经春、夏、秋,采集了九十九种花露,独欠冬梅。
是日小寒时分,一头笨猪呆头呆脑,摇摇晃晃地走过,受到那花香扑鼻的诱惑,往共工摆放九十九瓶花露的案头探看,一个不小心,碰翻了满桌的花露和共工磨好了的水粉。霎时花露与水粉唏哩哗啦地洒落笨猪一身。
共工见这情景,气得不可言喻,遂朝笨猪下了一咒。
数千世轮回,笨猪披着那身粉嫩的白,依然甚喜寻香,只是沾不得半滴露水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一夜,梦里,为了躲避被人追踪,我拼命地往前奔跑。忽的,下起一场倾盆大雨。车子远远地停在露天空旷的泊车场,若要跑到车子处,势必要经过这场雨的洗礼不可。
前有豪雨如注,后有追兵穷穷,突然想起一友人曾叫我去淋一场大雨,说不定以毒攻毒,病还真会好起来。( 其实我每次淋了雨病后都不曾会见好,身子底子只有每况愈下)我狠下了心,咬紧牙关,冲入滂沱大雨中。
从梦境里醒来,竟然感冒了!
。。。。或者,必得把那九十九种花露寻回,再待的冬梅绽雪时,凑够一百还于共工,此咒方得能解?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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