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19 December 2011

放空 -- 得?失?就你一念

约了一班同修要到某深山老林的快活谷去修练做神仙。盼呀盼过了几个月,就在要出发的数天前患了重感冒病倒了。真是好事多磨,原来要成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。Uncle Lim 看我病得七彩地躺在床上,已两天没上班了,有点幸灾乐祸似笑非笑地问道:真的要去啊?搞不好神仙做不成倒真的升了天!

去,当然要去!据说野猪只会向前直奔,不会急转弯,何况是头笨猪?终于在一轮讨价还价之后答应他不会去做任何剧烈运动方才肯放行,附带条件是连运动鞋也不准带去以免食言。(还真信不过我呢!)

佛菩萨见怜,派了一位罗汉助我,出发当天七彩已卸去五彩。再加上机缘巧合,上帝又遣来一天使同行,免我舟车多劳顿,于是与Uncle Lim 潇洒拜拜,吾去也!

一路奔波,风尘仆仆抵达,虽小心翼翼,还是再度受了风寒。到了晚上,硬着头皮做完功课后,终于顶不住啦。奔到食堂后方的洗涤间,大吐特吐一番,一时吐得昏天暗地,身边的人,物,声,影,皆模糊不清。平时常希望以最佳状态出现人前,这下可好了,在众人面前出丑贴底,好糗!

就在我胃里万物翻腾,捂咀不能语,痛苦不堪时,此行菩萨给我的功课方才开始。

平时与人相处,少肯,也不太愿,受人许多恩惠,唯恐不能涌泉以报,有负于人。有一师姐说两年前曾见过我,当时只觉我冷漠。( 哟?我还以为我热情如火呢?!其实我是慢热型,或不熟不热那类。)这次一病,总算让我有了另类的一番体会。

卸下一切武装,接受他人关怀,竟有如此美好的感动!

众同修,老老少少,前来关问。殷殷的眼神,切切的慰问,将我层层包围溶化。一位师兄大摇大摆地走来,往我手心一塞,天呀,一大把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不知什么东东要我吞下。"不吃可以吗?"用凄苦的眼神乞求。"不行!""吃少几颗可以吗?"想想能打个折也不错。"冇得倾!要通通吃完!" 顺带温水一杯啪一声摆在眼前。哗!好温馨的蛮横,好窝心的霸道!没想到霸气竟也可为绕指柔,细细传温暖!用手轻轻拈起一颗,和着温水缓缓咽下。一颗,接一颗,吞下的是霸王的柔肠,盈了的是满眶的泪水。

隔天见我未愈,一位师姐拿了根寸来粗的藤棍命我趴下,往我背上腿上像擀面皮似地擀,誓必非要把我擀成薄薄的面皮来包饺子不可。折腾一番后,还未喘口气,坐一旁虎视眈眈盯了好久的另一位师姐又命我坐起,这一次是在我背上,脖子上,手臂上拼命又搓又捏,肥肉真的被捏成饺子可下面条咯!两位师姐边折腾我边又关怀的问:还受得了吗?师姐啊,肉体上的痛我受的了,承受不起的,是你们浓浓的疼惜!

这天排得满满的功课没参加。睡醒了一个人悠悠闲闲到空无一人,静悄悄的食堂内,慢慢地啜着咖啡,看细雨轻轻打落在堂前莲花瓣上,滑过丝丝颤动。。。。。。

同修问我来到这麽远没一起作功课岂不可惜?我想: 有些功课,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做的。有些事,也要自己才能体会。

问师兄,为何我的心总是不能定下来?他说:放空。

未来此之前,我以为把一切工作,烦俗事抛开,什麽都不做,不想,不必负责,就是放空。(哈哈!这是懒惰!)

此行,令我体会,人若能把硬撑的面具卸下,敞开心怀接受他人的关怀,也是另一层次的放空,得益不浅。老法师的老生常谈:把杯子内的水倒掉,才能装进新的水。没舍,何来得?许多人舍不得的,往往就是自己的脸皮,自尊。要不得的,也是这一切所带来对自身的迷惑。

病了,对那一双守护翅膀依恋非常。走廊昏暗的灯光,透过窗户照在床上,蒙蒙地罩着那一张薄薄轻轻粉嫩天蓝色的毡子。抖开毡子盖在身上,想象它化为那双翅膀,拥我入睡。

No comments:

Post a Comment